伊斯兰为什么禁止利息（riba）？

对今天的大多数人来说，利息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储蓄账户、房贷、信用卡和助学贷款都依靠它运转。所以，当非穆斯林——以及一些穆斯林——得知伊斯兰对它看得如此严重时，常常感到惊讶。要理解其中的原因，不妨看看古兰经究竟是怎么说的，以及它想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社会。

什么是 riba？

Riba 的字面意思是“增加”。在伊斯兰法中，它最为人熟知的形式，是贷方仅仅因为时间的推移就在贷款之外要求的增额——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利息。在伊斯兰之前，阿拉伯半岛常见的做法是：贷款到期时，贷方让借方选择：现在还，或者以后还更多。债务就这样不断增长，直到变成原本数额的许多倍。古兰经先是禁止吞食成倍增加的 riba（3:130），后来又完全禁止了它。

贸易不同于利息

关键的段落出现在古兰经第二章接近结尾的地方：

ٱلَّذِينَ يَأْكُلُونَ ٱلرِّبَوٰا۟ لَا يَقُومُونَ إِلَّا كَمَا يَقُومُ ٱلَّذِى يَتَخَبَّطُهُ ٱلشَّيْطَٰنُ مِنَ ٱلْمَسِّ ۚ ذَٰلِكَ بِأَنَّهُمْ قَالُوٓا۟ إِنَّمَا ٱلْبَيْعُ مِثْلُ ٱلرِّبَوٰا۟ ۗ وَأَحَلَّ ٱللَّهُ ٱلْبَيْعَ وَحَرَّمَ ٱلرِّبَوٰا۟ ۚ فَمَن جَآءَهُۥ مَوْعِظَةٌۭ مِّن رَّبِّهِۦ فَٱنتَهَىٰ فَلَهُۥ مَا سَلَفَ وَأَمْرُهُۥٓ إِلَى ٱللَّهِ ۖ وَمَنْ عَادَ فَأُو۟لَٰٓئِكَ أَصْحَٰبُ ٱلنَّارِ ۖ هُمْ فِيهَا خَٰلِدُونَ ﴿٢٧٥﴾

吃利息的人，要象中了魔的人一样，疯疯癫癫地站起来。这是因为他们说：买卖恰象利息。真主准许买卖，而禁止利息。奉到主的教训後，就遵守禁令的，得已往不咎，他的事归真主判决。再犯的人，是火狱的居民，他们将永居其中。

为 riba 辩护的人认为它与贸易没有区别。古兰经驳斥了这种说法。在贸易中，双方交换的是真实的东西——商品、服务、劳动——而且卖方要承担风险：产品可能卖不出去，收成可能歉收。在有息贷款中，无论借方遭遇什么，贷方的收益都是有保障的。伊斯兰允许获利，但它希望利润来自真实的经济活动和共担的风险，而不是来自在他人急需之时单纯流逝的时间。

这段经文接着发出了古兰经中最严厉的警告之一：

يَٰٓأَيُّهَا ٱلَّذِينَ ءَامَنُوا۟ ٱتَّقُوا۟ ٱللَّهَ وَذَرُوا۟ مَا بَقِىَ مِنَ ٱلرِّبَوٰٓا۟ إِن كُنتُم مُّؤْمِنِينَ ﴿٢٧٨﴾ فَإِن لَّمْ تَفْعَلُوا۟ فَأْذَنُوا۟ بِحَرْبٍۢ مِّنَ ٱللَّهِ وَرَسُولِهِۦ ۖ وَإِن تُبْتُمْ فَلَكُمْ رُءُوسُ أَمْوَٰلِكُمْ لَا تَظْلِمُونَ وَلَا تُظْلَمُونَ ﴿٢٧٩﴾

²⁷⁸信道的人们啊！如果你们真是信士，那末，你们当敬畏真主，当放弃余欠的利息。 ²⁷⁹如果你们不遵从，那末，你们当知道真主和使者将对你们宣战。如果你们悔罪，那末，你们得收回你们的资本，你们不致亏枉别人，你们也不致受亏枉。

请留意最后的话：贷方可以收回本金——谁也不亏待人，谁也不受亏待。伊斯兰并不禁止借贷；它禁止的是借助借贷进行剥削。

严重的罪过

先知穆罕默德 ﷺ 把吞食 riba 列为七大毁灭性的罪过之一（《布哈里圣训实录》2766）。他还明确指出，所有明知而参与其中的人都要共同承担责任：

Jabir said that Allah's Messenger (ﷺ) cursed the accepter of interest and its payer, and one who records it, and the two witnesses, and he said:They are all equal

穆斯林从中看到的智慧

穆斯林学者和经济学家指出了这一禁令的几项益处：

• 保护弱势者。 借钱的人往往是有需要的人。利息可能把一时的困难变成一辈子的重担。
• 双方之间的公平。 在以合伙为基础的金融中，盈利和亏损由双方共同分担；任何一方都不能以牺牲另一方为代价而稳获收益。
• 让财富流动起来。 古兰经希望财富不要变成只在富人之间流转的东西（59:7）。利息往往把钱从拥有较少的人那里引向拥有较多的人。
• 鼓励慷慨。 在同一段经文中，古兰经说真主使 riba 消亡，使施舍增长（2:276）。理想的伊斯兰贷款是 qard hasan——善意的贷款，还款时不附加任何增额。

对债务人的慈悲

在禁止 riba 之后，古兰经紧接着转向那些无力偿还的人：

وَإِن كَانَ ذُو عُسْرَةٍۢ فَنَظِرَةٌ إِلَىٰ مَيْسَرَةٍۢ ۚ وَأَن تَصَدَّقُوا۟ خَيْرٌۭ لَّكُمْ ۖ إِن كُنتُمْ تَعْلَمُونَ ﴿٢٨٠﴾

如果债务者是穷迫的，那末，你们应当待他到宽裕的时候；你们若把他所欠的债施舍给他，那对於你们是更好的，如果你们知道。

先知 ﷺ 讲过一个商人的故事：这个商人常常吩咐他的伙计宽免处于困境的债务人，希望真主也宽免他——结果真主宽恕了他：

Narrated Abu Huraira: The Prophet (ﷺ) said, "There was a merchant who used to lend the people, and whenever his debtor was in straitened circumstances, he would say to his employees, 'Forgive him so that Allah may forgive us.' So, Allah forgave him

不只是伊斯兰的观念

禁止利息并不是伊斯兰独有的。讨拉特（《妥拉》）说：“你借给你弟兄的，或是钱财或是粮食，无论什么可生利的物，都不可取利。”（申命记 23:19，和合本）几个世纪以来，基督教会也谴责放贷取利。伊斯兰延续了众先知共同的这一道德传统。

在今天如何面对

今天，有一个建立在贸易、租赁和合伙基础上的伊斯兰金融领域正在不断发展。对于某些具体的现代金融产品，以及个人应当如何应对那些自己难以避免的情况，穆斯林学者持有不同的观点——请参阅穆斯林在哪些方面存在分歧。本文不对具体产品作出裁决；面临此类决定的穆斯林应当请教一位合格的学者。

结语

禁止 riba 并不是为了让生活更艰难。它体现了这样一种经济愿景：财富为人服务，而不是困住人。要进一步探索这一愿景，请阅读伊斯兰中的财富与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