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一体与认主独一：基督徒和穆斯林如何谈论独一的神

问一位基督徒和一位穆斯林有几位神，两人都会给出同样的回答：一位。然而，他们描述这位独一之神的方式，是两种信仰之间最深的分歧。本文试图公正地解释这两种信仰——基督徒所理解的三位一体，以及穆斯林所理解的 tawhid（认主独一，即真主的独一性）——让每一种信仰都能按照它自己的方式被听见。

两种信仰共同肯定的

基督徒和穆斯林关于神的说法有许多是共同的。他是万物永恒的造物主，无始无终。他全知、全能、公正而慈悯。他垂听祈祷，派遣先知，并将审判世界。两种信仰都反对偶像崇拜和多神崇拜。

基督徒自己也强调这一点。世界各地教会所诵念的《尼西亚信经》，开头就宣认信“独一的神”。没有任何主流基督教会教导说有三位神。因此，当穆斯林和基督徒意见不一时，他们争论的不是神是否独一，而是他的独一性意味着什么。

基督徒所解释的三位一体

三位一体的教义教导说，独一的神永恒地存在为三个位格——圣父、圣子和圣灵。他们不是神的三个部分，也不是三位神，而是一个神圣的存在。基督徒相信圣子成为人，就是拿撒勒人耶稣，完全是神，也完全是人。

这一教义的经典表述是由尼西亚会议（325 年）和君士坦丁堡会议（381 年）确定的，但基督徒把它看作对他们经典的忠实概括。他们引用的经文包括耶稣吩咐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施洗（马太福音 28:19，和合本），以及《约翰福音》的开头：“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约翰福音 1:1，和合本）许多基督徒把三位一体称为一个奥秘——由神启示，而不是由人的理性发明，而且人的理性也永远无法完全领会它。

穆斯林所解释的认主独一

Tawhid 的意思是“使之为一”。它是伊斯兰第一位的、最重要的教导：真主（阿拉伯语称 Allah，安拉）在他的本体上是独一的，在他的尊名和属性上是独特的，并且是唯一配受崇拜的。他没有伙伴，没有匹敌，没有父母，也没有子女，被造物中没有任何东西分享他的神性（参见真主独一）。

因此，古兰经直接谈到了三位一体和尔撒（耶稣）。在一段引人注目的经文中，它描述了审判日的一个场景：真主问尔撒，他是否曾经叫人们崇拜他和他的母亲：

وَإِذْ قَالَ ٱللَّهُ يَٰعِيسَى ٱبْنَ مَرْيَمَ ءَأَنتَ قُلْتَ لِلنَّاسِ ٱتَّخِذُونِى وَأُمِّىَ إِلَٰهَيْنِ مِن دُونِ ٱللَّهِ ۖ قَالَ سُبْحَٰنَكَ مَا يَكُونُ لِىٓ أَنْ أَقُولَ مَا لَيْسَ لِى بِحَقٍّ ۚ إِن كُنتُ قُلْتُهُۥ فَقَدْ عَلِمْتَهُۥ ۚ تَعْلَمُ مَا فِى نَفْسِى وَلَآ أَعْلَمُ مَا فِى نَفْسِكَ ۚ إِنَّكَ أَنتَ عَلَّٰمُ ٱلْغُيُوبِ ﴿١١٦﴾ مَا قُلْتُ لَهُمْ إِلَّا مَآ أَمَرْتَنِى بِهِۦٓ أَنِ ٱعْبُدُوا۟ ٱللَّهَ رَبِّى وَرَبَّكُمْ ۚ وَكُنتُ عَلَيْهِمْ شَهِيدًۭا مَّا دُمْتُ فِيهِمْ ۖ فَلَمَّا تَوَفَّيْتَنِى كُنتَ أَنتَ ٱلرَّقِيبَ عَلَيْهِمْ ۚ وَأَنتَ عَلَىٰ كُلِّ شَىْءٍۢ شَهِيدٌ ﴿١١٧﴾

¹¹⁶当时，真主将说：麦尔彦之子尔撒啊! 你曾对众人说过这句话吗﹖'你们当舍真主而以我和我母亲为主宰'。他说：我赞颂你超绝万物，我不会说出我不该说的话。如果我说了，那你一定知道。你知道我心里的事，我却不知道你心里的事。你确是深知一切幽玄的。 ¹¹⁷我只对他们说过你所命我说的话，即：你们当崇拜真主--我的主，和你们 的主。我同他们相处期间，我是他们的见证。你使我死去之后，盟护他们的是你，你是万物的见证。

穆斯林觉得这段经文令人感动，而不是充满敌意。尔撒没有受到指控；他是为自己辩明的那一位，而他的回答正是每一位先知的信息：你们要崇拜安拉——我的主和你们的主。

话语与灵

阅读古兰经的基督徒常常惊讶地发现，古兰经也称尔撒为从真主发出的一句话和从他发出的灵（古兰经 4:171）。先知穆罕默德 ﷺ 甚至把这一点作为信仰见证的一部分：

…If anyone testifies that None has the right to be worshipped but Allah Alone Who has no partners, and that Muhammad is His Slave and His Apostle, and that Jesus is Allah's Slave and His Apostle and His Word which He bestowed on Mary and a Spirit created by Him, and that Paradise is true, and Hell is true, Allah will admit him into Paradise…

这里有一个真实的交汇点，也有一个真实的分歧。两种信仰都把尔撒与神的“话语”联系在一起。对基督徒来说，约翰福音 1:1 中的“道”（Word）是圣子神，永恒而非受造。对穆斯林来说，尔撒被称为真主的话语，是因为他是通过真主创造性的命令“有”而产生的——正如阿丹一样：

إِنَّ مَثَلَ عِيسَىٰ عِندَ ٱللَّهِ كَمَثَلِ ءَادَمَ ۖ خَلَقَهُۥ مِن تُرَابٍۢ ثُمَّ قَالَ لَهُۥ كُن فَيَكُونُ ﴿٥٩﴾

在真主看来，尔撒确是象阿丹一样的。他用土创造阿丹，然后他对他说有，他就有了。

穆斯林如何读耶稣的话

穆斯林相信，尔撒的信息与穆萨（摩西）以及在他之前每一位先知的信息是一样的（参见同一个信息，所有的先知）。福音书中耶稣把神说成是差遣他的那一位的经文，令他们感动，例如他的祷告：“认识你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约翰福音 17:3，和合本）

当然，基督徒对同样的经文有不同的理解，他们是在整部新约和各信经的光照下理解这些经文的。我们并不假装一节经文就能解决这个问题。穆斯林所要求的只是：古兰经对尔撒的理解——一位大能的先知、弥赛亚、真主的仆人和使者——能被听作是对他的爱的表达，而不是对他的贬低。

为什么这个分歧很重要

对穆斯林来说，认主独一不是一个抽象的理论。它意味着每一次祈祷都直接归于真主，不经过任何中介，任何被造物——无论多么受尊崇——都不能与他并受崇拜。在崇拜中以任何事物与真主相配，称为 shirk（以物配主），是古兰经最严肃对待的过错。这就是为什么穆斯林不能接受三位一体，同时又热爱和尊崇尔撒和他的母亲。

对基督徒来说，三位一体同样是核心：他们正是借此理解神的爱、道成肉身和救赎。假装这个分歧很小，对两种信仰都不是尊重。

一起谈论神

基督徒和穆斯林不会在一次对话中解决这个问题，而他们也不需要先解决它，才能成为朋友、邻居和行善的伙伴。但他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彼此——并发现他们在敬畏独一造物主这件事上，已经有多少共同之处。想进一步了解，请阅读安拉与基督徒崇拜的是同一位神吗？和伊斯兰中的尔撒（耶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