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主，我们能做好人吗？伊斯兰论道德

你也许有一位无神论朋友，比你认识的许多信教的人更诚实、更慷慨、更有耐心。如果有人告诉你，没有真主人就不可能为善，你提出反对是对的。伊斯兰同意你的看法——然后提出一个更深的问题。

是的，没有信仰的人也能为善

古兰经教导说，道德感是被安置在每个人的灵魂之中的。真主没有让我们从零开始去发现是非：

وَنَفْسٍۢ وَمَا سَوَّىٰهَا ﴿٧﴾ فَأَلْهَمَهَا فُجُورَهَا وَتَقْوَىٰهَا ﴿٨﴾ قَدْ أَفْلَحَ مَن زَكَّىٰهَا ﴿٩﴾ وَقَدْ خَابَ مَن دَسَّىٰهَا ﴿١٠﴾

⁷以灵魂及使它均衡， ⁸并启示他善恶者发誓， ⁹凡培养自己的性灵者，必定成功； ¹⁰凡戕害自己的性灵者，必定失败。

这个内在的道德指南针，是伊斯兰所说的 fitrah（菲特拉，即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天然本性）的一部分。正因如此，不同文化的人都认识到诚实、公平和怜悯是好的，残忍和背叛是错的。先知穆罕默德 ﷺ 用简单的话描述了这种内在的感觉：

Nawwas b. Sam'an al-Ansari reported:I asked Allah's Messenger (ﷺ) about virtue and vice. He said: Virtue is a kind disposition and vice is what rankles in your heart and that you disapprove that people should come to know of it

所以伊斯兰并不声称无神论者没有良知。它的主张更有意思：良知本身就是一个迹象，指向我们之外。

真正的问题：是什么使道德成为真实的？

知道某件事是错的，与是什么使它成为错的，二者是有区别的。一个无神论者完全可以知道，以折磨孩子取乐是邪恶的。问题在于，这一事实的根据是什么。下面是一些常见的世俗回答，我们尽量公正地加以陈述：

• 进化。 我们的道德感之所以进化出来，是因为合作帮助我们的祖先生存下来。这也许能解释我们为什么感觉残忍是错的——但为生存而塑造的感觉并不等同于真理。如果我们的本能以不同的方式进化，残忍会不会就变成善的了？
• 社会共识。 道德是我们彼此订立的契约。但那样的话，一个同意奴隶制的社会就不是真正错了——只是不同而已。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一点。
• 人类福祉。 道德关乎促进人的繁荣、减少苦难。这更接近真理，伊斯兰也同意真主的律法以人类的福祉为目标。但它仍然留下一个问题：当关心一个陌生人的福祉要让我付出代价时，我为什么有义务去关心？

许多深思熟虑的无神论哲学家在没有真主的前提下为客观道德真理辩护，这是一场严肃的、仍在进行中的争论。穆斯林只是认为，道德事实——有约束力、普遍适用、而且常常需要付出代价去遵守——如果来自一位本身就良善、睿智而公正的造物主，就最说得通。

“是因为真主命令，所以它才是善的吗？”

一个可以追溯到柏拉图的著名难题问道：某件事是因为真主命令它才是善的，还是因为它是善的，真主才命令它？如果是前者，道德似乎是任意的；如果是后者，善似乎独立于真主而存在。

伊斯兰的回答是：真主的命令既不是任意的，也不是外在于他的。它们出自他自己的本性：他是 al-Hakim（至睿者），是 al-‘Adl（至公者）。古兰经否定了真主会命令可耻之事的说法：

وَإِذَا فَعَلُوا۟ فَٰحِشَةًۭ قَالُوا۟ وَجَدْنَا عَلَيْهَآ ءَابَآءَنَا وَٱللَّهُ أَمَرَنَا بِهَا ۗ قُلْ إِنَّ ٱللَّهَ لَا يَأْمُرُ بِٱلْفَحْشَآءِ ۖ أَتَقُولُونَ عَلَى ٱللَّهِ مَا لَا تَعْلَمُونَ ﴿٢٨﴾

当他们做了丑事的时候，他们说：我们发现我们的祖先是这样做的。真主也是命令我们这样做的。你说：真主不命令人做丑事。难道你们假借真主的名义而妄言你们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吗？

在一段著名的话语中，先知 ﷺ 传述真主宣告说，他甚至禁止自己行不义：

…O My servants, I have forbidden oppression for Myself and have made it forbidden amongst you, so do not oppress one another.…

穆斯林学者长期讨论人的理性在没有启示的情况下能认识多少是非，他们得出了不同的结论（参见穆斯林在哪些地方存在分歧）。但他们都同意，理性和启示来自同一位真主，二者并不真正相互矛盾。

为什么问责很重要

伊斯兰并不希望人们只出于恐惧而为善。但信仰真主赋予道德一样任何人类体系都无法提供的东西：一种保证——它最终是有意义的。许多残忍的人至死富有、未受惩罚；许多善良的人默默无闻地死去。如果没有最后的清算，他们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在伊斯兰中，每一件行为都被看见，公正终将得到伸张（参见伊斯兰中的公正）。

古兰经用一节经文概括了它的道德观，许多清真寺每个星期五都会诵读这节经文：

۞ إِنَّ ٱللَّهَ يَأْمُرُ بِٱلْعَدْلِ وَٱلْإِحْسَٰنِ وَإِيتَآئِ ذِى ٱلْقُرْبَىٰ وَيَنْهَىٰ عَنِ ٱلْفَحْشَآءِ وَٱلْمُنكَرِ وَٱلْبَغْىِ ۚ يَعِظُكُمْ لَعَلَّكُمْ تَذَكَّرُونَ ﴿٩٠﴾

真主的确命人公平、行善、施济亲戚，并禁人淫乱、作恶事、霸道；他劝戒你们，以便你们记取教诲。

结语

如果你是一位过着良善生活的不信者，伊斯兰并不要求你怀疑自己的良善。它要求你思考你的良知从何而来——以及为什么即使在无人注视的时候，它说话也带着如此的权威。穆斯林相信，那个声音是创造我们的主所赐的礼物。你也许还会喜欢伊斯兰中的美德和真主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