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信仰真主冲突吗？

许多人从小听到一个简单的故事：宗教与科学一直在交战，而科学正在获胜。今天的科学史学家普遍认为这个故事过于简单——而它与伊斯兰的历史尤其不相符。本文探讨隐藏在其下的更深层的问题：科学所发现的东西，是否还为真主留有余地？

科学做什么——以及不做什么

科学是一种强有力的方法。它观察自然，提出解释，加以检验，并保留那些经得起检验的解释。为此，科学家寻找自然的原因；实验就是这样进行的。但这是一种方法，而不是一个结论。一位研究化学反应的科学家不需要提到真主，就像一位修车师傅不需要提到设计这辆车的工程师一样。两者都不能证明没有工程师。

一些最重要的问题超出了实验所能检验的范围：

• 为什么会有一个宇宙，而不是一无所有？
• 为什么自然遵循规律，为什么这些规律能用数学写出来？
• 我们的头脑为什么竟然能够理解宇宙？
•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人的一生是为了什么？

甚至“只有科学才能提供真正的知识”这一说法本身，也无法通过科学实验来证明。科学是人类最伟大的恩赐之一——但它不是人类知识的全部。

规律本身也需要解释

当我们解释某样东西如何运作时，有时会觉得我们已经把它解释掉了。但知道印刷机如何运作，并不能告诉你这本书是谁写的。同样，引力和化学描述了宇宙如何运行；它们没有解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律，或者为什么它们如此可靠，以至于我们能提前几个世纪预测日食。

伊斯兰教导说，自然中的原因是真实的——火真的会燃烧，药真的能治病——但它们是由真主创造并维持的。从某种意义上说，自然的规律性就是真主的信实。古兰经甚至邀请人们审视造化、寻找其中的缺陷：

ٱلَّذِى خَلَقَ سَبْعَ سَمَٰوَٰتٍۢ طِبَاقًۭا ۖ مَّا تَرَىٰ فِى خَلْقِ ٱلرَّحْمَٰنِ مِن تَفَٰوُتٍۢ ۖ فَٱرْجِعِ ٱلْبَصَرَ هَلْ تَرَىٰ مِن فُطُورٍۢ ﴿٣﴾ ثُمَّ ٱرْجِعِ ٱلْبَصَرَ كَرَّتَيْنِ يَنقَلِبْ إِلَيْكَ ٱلْبَصَرُ خَاسِئًۭا وَهُوَ حَسِيرٌۭ ﴿٤﴾

³他创造了七层天，你在至仁主的所造物中，不能看出一点参差。你再看看！你究竟能看出甚么缺陷呢？ ⁴然后你再看两次，你的眼睛将昏花地、疲倦地转回来！

这是一个去观察、去检验、再去观察的邀请——正是使科学成为可能的那种态度。古兰经还说，对造化的真正认识会引向对造物主的敬畏：

وَمِنَ ٱلنَّاسِ وَٱلدَّوَآبِّ وَٱلْأَنْعَٰمِ مُخْتَلِفٌ أَلْوَٰنُهُۥ كَذَٰلِكَ ۗ إِنَّمَا يَخْشَى ٱللَّهَ مِنْ عِبَادِهِ ٱلْعُلَمَٰٓؤُا۟ ۗ إِنَّ ٱللَّهَ عَزِيزٌ غَفُورٌ ﴿٢٨﴾

人类，野兽和牲畜中，也同样地有不同的种类。真主的仆人中，只有学者敬畏他。真主确是万能的，确是至赦的。

启示不是科学教科书

伊斯兰并不要求古兰经去做实验室的工作。先知穆罕默德 ﷺ 生平中的一个例子令人印象深刻。有一次，他向麦地那的农夫建议说，他们不必用手给椰枣树授粉。他们听从了他的建议，结果收成很差。他的回应非同寻常：

Anas reported that Allah's Messenger (ﷺ) happened to pass by the people who had been busy in grafting the trees. Thereupon he said:If you were not to do it, it might be good for you. (So they abandoned this practice) and there was a decline in the yield. He (the Holy Prophet) happened to pass by them (and said): What has gone wrong with your trees? They said: You said so and so. Thereupon he said: You have better knowledge (of a technical skill) in the affairs of the world

穆斯林学者由此得出结论：先知 ﷺ 在信仰和道德方面的引导是必须遵守的，而实际的、技术性的知识则要通过经验和实验来学习。这正是中世纪穆斯林文明涌现出如此多天文学家、医生和数学家的原因之一——这个故事在伊斯兰与科学相容吗？一文中有讲述，该文也解释了我们为什么对所谓的“科学奇迹”持谨慎态度。

大爆炸和进化论呢？

大多数宇宙学家接受我们的宇宙始于大约 138 亿年前的一个炽热、致密的状态。穆斯林一般很容易接受这一点：古兰经描述天地是真主在六日中创造的（古兰经 7:54）——许多穆斯林把这个词理解为阶段或时期，而不是二十四小时的日子——而一个有开端的宇宙，与一位造物主自然相合（参见真主存在吗？）。

对生物进化的讨论则更加审慎。对于如何把它与古兰经联系起来，穆斯林学者和科学家有各种不同的看法。他们共同持守的是核心：真主是一切生命的造物主，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在他的知识和意志之外，而人类——从阿丹（愿主赐他平安）开始——是真主带着尊荣和目的所创造的。大多数学者所持的传统理解是：阿丹是由真主直接创造的，正如古兰经所描述的那样。在看法不同的地方，其中的差异在穆斯林在哪些地方存在分歧一文中有解释。

双方都需要谦逊

最好的科学家是谦逊的：每一个理论都可能因新的证据而被修正。古兰经要求信徒同样谦逊，提醒我们自己的知识是多么微小：

وَيَسْـَٔلُونَكَ عَنِ ٱلرُّوحِ ۖ قُلِ ٱلرُّوحُ مِنْ أَمْرِ رَبِّى وَمَآ أُوتِيتُم مِّنَ ٱلْعِلْمِ إِلَّا قَلِيلًۭا ﴿٨٥﴾

他们问你精神是什么？你说：精神是我的主的机密。你们只获得很少的知识。

这种谦逊是双向的。信徒不应该把自己的信仰建立在当前科学的空白之上，因为这些空白以后可能会被填补。而人们也不应该要求科学去回答关于意义和道德的问题，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为回答这些问题而设计的。

结语

对穆斯林来说，研究宇宙不是对信仰的威胁，而是阅读真主迹象的一种方式。每一个新的发现——从细胞的内部活动到可观测宇宙的边缘——都是一本书中的又一页，而这本书的作者邀请我们继续读下去。如果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你也许还想探索人生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