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兰中的国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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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兰不只是一种私人信仰;从先知 ﷺ 在麦地那领导社群之时起,它就必须与各部落、各帝国和其他国家打交道。因此,古兰经和圣行为穆斯林国家如何缔结条约、接待使节、给予保护、进行战争以及缔结和平制定了规则。穆斯林法学家把这些发展成了一个完整的学科,称为 siyar;8 世纪的法学家穆罕默德·谢巴尼撰写了最早系统论述今天所谓国际法的著作之一。古兰经的出发点是:真主把人类造成许多民族,正是为了让他们彼此认识(古兰经 49:13)。

公正、善意地对待没有敌意的人

与非穆斯林民族交往的基本规则,在两节经文中得到阐明:

لَّا يَنْهَىٰكُمُ ٱللَّهُ عَنِ ٱلَّذِينَ لَمْ يُقَٰتِلُوكُمْ فِى ٱلدِّينِ وَلَمْ يُخْرِجُوكُم مِّن دِيَٰرِكُمْ أَن تَبَرُّوهُمْ وَتُقْسِطُوٓا۟ إِلَيْهِمْ ۚ إِنَّ ٱللَّهَ يُحِبُّ ٱلْمُقْسِطِينَ ﴿٨﴾ إِنَّمَا يَنْهَىٰكُمُ ٱللَّهُ عَنِ ٱلَّذِينَ قَٰتَلُوكُمْ فِى ٱلدِّينِ وَأَخْرَجُوكُم مِّن دِيَٰرِكُمْ وَظَٰهَرُوا۟ عَلَىٰٓ إِخْرَاجِكُمْ أَن تَوَلَّوْهُمْ ۚ وَمَن يَتَوَلَّهُمْ فَأُو۟لَٰٓئِكَ هُمُ ٱلظَّٰلِمُونَ ﴿٩﴾

8未曾为你们的宗教而对你们作战,也未曾把你们从故乡驱逐出境者,真主并不禁止你们怜悯他们,公平待遇他们。真主确是喜爱公平者的。 9他只禁止你们结交曾为你们的宗教而对你们作战,曾把你们从故乡驱逐出境,曾协助别人驱逐你们的人。谁与他们结交,谁是不义者。

《古兰经》Al-Mumtahana 60:8-9Ma Jian

敌意是以行为来界定的——与穆斯林作战、把他们逐出家园、帮助别人这样做——而不是以宗教来界定的。对其他所有人,古兰经要求公正和积极的善意。这是贸易、联盟、使馆和和平共处的基础。参见穆斯林应当如何对待非穆斯林。

条约具有约束力

信守诺言是真主的命令,而不是权宜之计:

وَأَوْفُوا۟ بِعَهْدِ ٱللَّهِ إِذَا عَٰهَدتُّمْ وَلَا تَنقُضُوا۟ ٱلْأَيْمَٰنَ بَعْدَ تَوْكِيدِهَا وَقَدْ جَعَلْتُمُ ٱللَّهَ عَلَيْكُمْ كَفِيلًا ۚ إِنَّ ٱللَّهَ يَعْلَمُ مَا تَفْعَلُونَ ﴿٩١﴾

当你们缔结盟约的时候,你们应当履行。你们既以真主为你们的保证者,则缔结盟约之后就不要违背誓言。真主的确知道你们的行为。

《古兰经》An-Nahl 16:91Ma Jian

即使是与昔日的敌人,只要对方遵守条约,条约就必须得到遵守:

إِلَّا ٱلَّذِينَ عَٰهَدتُّم مِّنَ ٱلْمُشْرِكِينَ ثُمَّ لَمْ يَنقُصُوكُمْ شَيْـًۭٔا وَلَمْ يُظَٰهِرُوا۟ عَلَيْكُمْ أَحَدًۭا فَأَتِمُّوٓا۟ إِلَيْهِمْ عَهْدَهُمْ إِلَىٰ مُدَّتِهِمْ ۚ إِنَّ ٱللَّهَ يُحِبُّ ٱلْمُتَّقِينَ ﴿٤﴾

但以物配主的人们中曾与你们缔结盟约,而没有任何违背,也没有资助任何敌人者,你们应当遵守与他们缔结的盟约,直至满期。真主确是喜爱敬畏者的。

《古兰经》At-Tawba 9:4Ma Jian

古兰经更进一步:如果生活在另一个政权之下的穆斯林请求援助,就必须给予援助——除非是针对与穆斯林订有条约的民族:

إِنَّ ٱلَّذِينَ ءَامَنُوا۟ وَهَاجَرُوا۟ وَجَٰهَدُوا۟ بِأَمْوَٰلِهِمْ وَأَنفُسِهِمْ فِى سَبِيلِ ٱللَّهِ وَٱلَّذِينَ ءَاوَوا۟ وَّنَصَرُوٓا۟ أُو۟لَٰٓئِكَ بَعْضُهُمْ أَوْلِيَآءُ بَعْضٍۢ ۚ وَٱلَّذِينَ ءَامَنُوا۟ وَلَمْ يُهَاجِرُوا۟ مَا لَكُم مِّن وَلَٰيَتِهِم مِّن شَىْءٍ حَتَّىٰ يُهَاجِرُوا۟ ۚ وَإِنِ ٱسْتَنصَرُوكُمْ فِى ٱلدِّينِ فَعَلَيْكُمُ ٱلنَّصْرُ إِلَّا عَلَىٰ قَوْمٍۭ بَيْنَكُمْ وَبَيْنَهُم مِّيثَٰقٌۭ ۗ وَٱللَّهُ بِمَا تَعْمَلُونَ بَصِيرٌۭ ﴿٧٢﴾

信道而且迁居,并以自己的财产和生命为真主而奋斗的人和款留(使者),赞助(正道)的人,这等人互为监护者。信道而未迁居的人,绝不得与你们互为监护人,直到他们迁居;如果他们为宗教事而向你们求援,那末,你们应当援助他们,除非他们的敌人与你们有盟约关系。真主是明察你们的行为的。

《古兰经》Al-Anfaal 8:72Ma Jian

在侯代比亚,先知 ﷺ 接受了苛刻的条件;就在条约缔结之际,一位穆斯林从麦加逃到他这里,他为了信守诺言而把这个人送了回去。后来,穆阿维叶把他的军队调往拜占庭的领土,以便在停战期满的那一刻发动进攻,一位圣门弟子阻止了他:

Narrated Amr ibn Abasah: Sulaym ibn Amir, a man of Himyar, said: There was a covenant between Mu'awiyah and the Byzantines, and he was going towards their country, and when the covenant came to an end, he attacked them. A man came on a horse, or a packhorse saying, Allah is Most Great, Allah is Most Great; let there be faithfulness and not treachery. And when they looked they found that he was Amr ibn Abasah. Mu'awiyah sent for him and questioned him (about that). He said: I heard the Messenger of Allah (ﷺ) say: When one has covenant with people he must not strengthen or loosen it till its term comes to an end or he brings it to an end in agreement with them (to make both the parties equal). So Mu'awiyah returned

Sunan Abi Dawud 2759等级: Sahih — Al-Albani

如果一个穆斯林国家担心对方正在准备背信弃义,它也不可以秘密出击;它必须公开宣布条约终止(古兰经 8:58)。先知 ﷺ 警告说,每一个背信者在复生日都将扛着一面标示其背信的旗帜(《布哈里圣训实录》3188)。

使节与安全保障

早在现代公约出现之前很久,外交使节在伊斯兰中就受到保护。当伪先知穆赛利麦的两名使者在先知 ﷺ 面前公开宣布效忠于穆赛利麦时,先知 ﷺ 说:

Narrated Nu'aym ibn Mas'ud: I heard the Messenger of Allah (ﷺ) say when they (messengers sent by Musaylimah) read the letter of Musaylimah: What do you believe yourselves? They said: We believe as he believes. He said: I swear by Allah that were it not that messengers are not killed, I would cut off your heads

Sunan Abi Dawud 2761等级: Sahih — Al-Albani

任何非穆斯林,即使来自敌对的民族,都可以得到安全的承诺(aman)。古兰经命令,凡是为了聆听信息而请求保护的人,都要给予保护,并要求此后护送他到安全的地方:

وَإِنْ أَحَدٌۭ مِّنَ ٱلْمُشْرِكِينَ ٱسْتَجَارَكَ فَأَجِرْهُ حَتَّىٰ يَسْمَعَ كَلَٰمَ ٱللَّهِ ثُمَّ أَبْلِغْهُ مَأْمَنَهُۥ ۚ ذَٰلِكَ بِأَنَّهُمْ قَوْمٌۭ لَّا يَعْلَمُونَ ﴿٦﴾

以物配主者当中如果有人求你保护,你应当保护他,直到他听到真主的言语,然后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这是因为他们是无知的民众。

《古兰经》At-Tawba 9:6Ma Jian

这种保护可以由任何一位穆斯林给予,无论男女,整个社群都必须尊重它(《布哈里圣训实录》3172)。在光复麦加的那一天,先知 ﷺ 的堂妹温姆·哈妮保护了一个她亲兄弟想要杀死的人,而先知 ﷺ 认可了她的保护:

…O Um Hani! We will grant asylum to the one whom you have granted asylum.…

Sahih al-Bukhari 3171等级: Sahih (in Sahih al-Bukhari)

古典法学家还得出了与之对应的规则:经另一个国家许可而进入该国的穆斯林,受这一承诺的约束,不可背叛该国的人民,也不可侵犯他们的财产。今天许多学者把这一点应用于签证和居留。

和平与战争法

伊斯兰不美化战争,也不假装战争永远不会发生。当敌人倾向和平时,穆斯林必须接受:

۞ وَإِن جَنَحُوا۟ لِلسَّلْمِ فَٱجْنَحْ لَهَا وَتَوَكَّلْ عَلَى ٱللَّهِ ۚ إِنَّهُۥ هُوَ ٱلسَّمِيعُ ٱلْعَلِيمُ ﴿٦١﴾

如果他们倾向和平,你也应当倾向和平,应当信赖真主。他确是全聪的,确是全知的。

《古兰经》Al-Anfaal 8:61Ma Jian

当战争是合法的时候,它只能由合法的权威宣布,必须出于正义的理由,并遵守保护非战斗人员、俘虏以及任何受条约保护者的规则;谁杀害了一个与穆斯林订有条约的人,谁连天堂的气味都闻不到(《布哈里圣训实录》3166)。这些规则在吉哈德究竟是什么?和伊斯兰中的战争与和平中有所解释。

历史提供了信守条约的例子。大约在公元 637–638 年,耶路撒冷向哈里发欧麦尔投降时,据史料记载,他给予城中的基督徒居民一份书面保证,保障他们的生命、教堂和财产安全。历史学家对现存各版本的确切措辞有所争论,但给予此类保证的做法是有充分证据的。

伊斯兰之境、战争之境与条约之境

古典法学家把世界划分为 dar al-Islam(伊斯兰之境,即穆斯林统治下的地区)、dar al-harb(战争之境,即与穆斯林交战的地区),并且按照许多人的观点,还有 dar al-‘ahd 或 dar al-sulh(条约之境,即与穆斯林订有条约的地区)。这些术语并没有出现在古兰经中;它们是学者们针对自己所处的那个帝国对峙的世界所作的推理,而法学家们自己对它们的定义也各不相同——例如,有些人以穆斯林能否安全地生活并践行信仰为标准。

今天,学者们讨论这些类别在一个由民族国家、国际协议以及生活在非穆斯林国家的穆斯林公民所构成的世界中如何适用。许多当代学者认为,今天的大多数关系都属于条约和安全保障的范畴,因此由信守盟约的规则来规范;另一些学者则倾向于保留古典术语,同时承认现行条约的约束力。双方在最重要的问题上是一致的:任何个人或团体都不可凭自己的权威把一个国家当作战场,每一项条约和安全承诺都必须得到遵守。

总结

伊斯兰为穆斯林国家在万国之间的相处提供了坚定的原则:公正对待和平者,忠于条约,保障使节和客人的安全,以律法约束战争,并时刻准备迎接和平。

要点

  • 穆斯林必须公正、善意地对待不与他们作战的国家和民族。
  • 条约具有约束力;违背誓约就是背信弃义,伊斯兰把它视为重罪。
  • 使节不可受到伤害,任何获得安全保障(aman)的人都受到保护。
  • 当对方倾向和平时,穆斯林被命令也倾向和平。
  • 古典学者把世界划分为伊斯兰之境、战争之境和条约之境,这是针对他们那个时代的学术推理,学者们正在讨论它在今天如何适用。

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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